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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大选落幕,默克尔还未远去

  【背景新闻】

  德国组阁大战开启两小党先“私聊”

  随着德国联邦议院(议会下院)选举结束,组阁大战拉开帷幕。在选举中分别排名第三、四位的绿党和自由民主党(自民党)1日举行“试探性”组阁谈判。由于这两个小党的组阁意向将决定哪个大党能获得执政权,谈判备受关注。

  上月底举行的联邦议院选举计票结果显示,社会民主党(社民党)获得25.7%的选票,排名第一;现任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所在的联盟党(由基民盟和基社盟组成)得票率为24.1%;绿党和自民党得票率分别为14.8%和11.5%。

  社民党和联盟党均希望与绿党和自民党结盟,以获得组阁主导权。按路透社说法,两大政党为了能够执政,正在拉拢两个小党。

  绿党和自民党9月28日以闭门方式举行首轮谈判,1日举行第二轮“试探性”组阁谈判。

  自民党主席克里斯蒂安·林德纳1日告诉媒体记者:“今天开始的谈判氛围良好,但还未结束。”他承认,自民党和绿党在气候和财政政策等方面存在分歧,双方正讨论如何弥合。

  按他的说法,这次联邦议院选举是德国的“转折点”。“我们认为,我们应该共同承担起复兴德国的任务。”

  绿党联合主席安娜莱娜·贝尔伯克和罗伯特·哈贝克说,绿党和自民党之间已经建立起对话,“这使我们能开展实质性讨论”。

  贝尔伯克说,绿党和自民党决定不对外公开谈判内容。哈贝克告诉媒体记者,两党下一步将分别与社民党和联盟党接触,“看看今后几天或几周会有什么变化”。

  按路透社说法,两个小党的组阁意向有所不同。绿党更愿意与社民党和自民党组成执政联盟,而自民党更希望这两个小党与默克尔所在的联盟党共同执政,即所谓的“牙买加组合”。牙买加国旗颜色为黑绿黄,与这三党的代表色一致。

  基社盟秘书长马库斯·布卢默对他所在的联盟党与绿党和自民党组阁表示乐观,说“牙买加组合有机会”。

  社民党资深议员、组阁谈判代表团成员罗尔夫·米策尼希对即将开始的谈判有信心。“我认为,我们可能很快就会得到好结果。”

  德国电视二台发布的一项最新民调结果显示,59%的调查对象希望社民党、绿党和自民党联合执政;76%的调查对象希望社民党总理候选人、现任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奥拉夫·朔尔茨担任新总理。(新华社专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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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大选初步计票结果显示社民党领先

  9月26日,德国总理默克尔(中)在柏林的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基民盟)总部出席集会。

  德国大选落幕,默克尔还未远去

  德国问题专家、盘古智库特约研究员 胡黉

  当地时间9月27日,德国联邦议会选举初步结果揭晓。据后续统计,现任总理默克尔所在的中右翼联盟党仅获24.1%的选票,该党执政伙伴、中左翼的社民党则以25.7%的微弱优势获胜。此外,绿党获得14.8%,自民党得到11.5%……

  10月1日,绿党和自由民主党(自民党)举行“试探性”组阁谈判。由于这两个小党的组阁意向将决定哪个大党能获得执政权,谈判备受关注。。

  此前,联盟党总理候选人,也是被视作“默克尔接班人”的拉舍特在选后发表演讲时称,此次大选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赢家”。尽管许多政客与观察家并不同意拉舍特的说法,但微弱的选举结果差距在事实上会导致德国政府组建充满戏剧性。根据各方表态,圣诞节前能够完成组阁即为理想状态。

  因此,在新政府真正出炉之前,此前各方所热议的“后默克尔时代”或许暂时还不会到来,默克尔还将在未来一段时间,以“看守总理”的身份继续执政。

  新政府组建将面临多重考验

  此次选举在德国历史上注定将留下浓重印迹。从选举本身来看,本次选举是1949年以来首次没有在任总理参加的大选,议题、选民结构、投票方式等方面也多有不同。同时,根据选举结果,新政府很有可能将出现三党联合执政的局面,这也将是德国历史上的首次。此外,执政党的立场跨度也将超越以往。上述几个方面都将为新政府组建带来巨大难度。

  在进入议会的六个政党中,极右翼德国选择党不被主流政党接纳,左翼党票数过少,因此现实的组阁可能将在余下四个党中“排列组合”而成。

  被看好的这四个党,形成了两个大党与两个小党的“2+2”格局。就目前局面来看,“一大党带两小党”的模式更获青睐。“社民党+绿党+自民党”的“交通灯”组合,与“联盟党+绿党+自民党”的“牙买加”组合将成为目前首先尝试的组阁可能。一旦这两种可能均失败,四个政党还将寻求新的组阁可能性。

  就目前局面来看,第一轮组阁尝试将有以下三重看点,也是新政府组建所将面临的切实挑战。

  第一,绿党与自民党如何谈拢立场。两个小党在选后达成默契,将首先形成共同立场,再与社民党或联盟党两个大党谈判。此举将有助于加强两党在与大党谈判中的地位。但此举同样存在问题:绿党与自民党政策立场存在明显分歧,绿党希望推进气候变化政策,因而在财政上倾向宽松;自民党则更重商,要求减税。双方立场如何妥协并弥合差距,将成为新政府形成的第一步。

  第二,社民党与联盟党如何处理党内纷争,以新面目对外。相较于两小党相对团结的局面,两大党则面临党内的激烈斗争。社民党候选人,现任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奥拉夫·朔尔茨虽然带领本党获得胜利,但其政策立场在党内却非主流。而联盟党党主席、候选人拉舍特则将面临更多责难。在带领联盟党遭遇“历史性惨败”后,本就党内声望不高的拉舍特是否还有资格带领联盟党,他的政治生涯还将如何继续,都是联盟党党内需要首先解决的问题。

  第三,一旦“绿党+自民党”形成一致立场,在面对社民党与联盟党两大党时如何选择,社民党与联盟党又将拿出怎样的条件满足两个小党的要价,招揽对方,将迎来一轮新的多重博弈。

  只有这三个问题都得以顺利解决,德国新一届政府才有可能真正成立。而考虑到其间的政客、政策与政党博弈,或许将组阁时间线定在“圣诞节前”已经是非常乐观的估计。

  默克尔尚未远去

  四年前,2017年德国大选选举后,由于“牙买加”组合的谈判破裂,德国新政府就曾濒于难产。后来,德国总统,原社民党籍外长施泰因迈尔发话,方才推动了在选前誓言“不再与联盟党组阁”的社民党“反悔”,与联盟党再次组成了“大联合政府”。

  今年与四年前明显不同的是,四年前,默克尔以总理身份带领联盟党胜选,即使选后新政府尚未成立,默克尔同样顺理成章地继续以总理身份推进各项政府工作。新政府的组阁过程也因此不至于过多影响德国政府的正常运转。

  今年默克尔任期理论上已经结束,在新政府正式成立之前,她还将继续扮演“看守总理”的职务。这也意味着,“默克尔时代”还将继续维系一段时间。而一旦新政府等到12月17日后方才成立,就将帮助默克尔成为德国历史上在位最久的总理。

  因此,尽管当下中外媒体均已在热议“后默克尔时代”,但事实上,默克尔尚未远去。路透社早前的报道就曾指出,默克尔将是一个“活跃的看守总理”。就目前情况来看,国内事务上,默克尔还将确保德国防疫工作的平稳推进。而在国际事务上,默克尔将会在德国国内存有共识的议题上推进其进程。譬如,她将发挥在乌克兰事务上的影响力,推动与马克龙、普京及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四方会谈”,以稳定乌克兰东部局势。默克尔也将继续推进欧盟气候变化政策的谈判。除此之外,默克尔还可能代表德国参加G20乃至格拉斯哥气候变化大会。

  在未来一段时间,或许我们还将能够继续在国际舞台上看到默克尔代表德国,而这对于当前仍需共识与稳定的国际格局而言,或许并非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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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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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黉:德国问题专家,盘古智库特约研究员,主要研究德国、欧盟政治经济与中德、中欧关系等。

  【大众日报《环球论坛》专栏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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