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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抗疫政策走到十字路口

  德国每日新增新冠感染人数近期持续上升,疾控机构罗伯特·科赫研究所(RKI)明确表示,德国已经迎来第四波新冠疫情。尽管64%的人口至少接种了一次疫苗,59%的人口已完全接种,过去一周内(截至8月29日),德国仍然新增64541例确诊病例,平均每日新增9220例。然而各界对是否收紧防疫措施却意见不一。下一步抗疫政策该何去何从,德国走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

  紧急状态延长至11月底

  8月25日,德国联邦议会决定延长将于9月11日到期的“疫情紧急状态”3个月。这意味着联邦政府可以继续大规模针对疫情采取限制措施。但经济界强烈反对新的封锁。德国酒店和餐厅协会表示,无法接受新的封锁,无论是在经济上、心理上还是情感上,现在需要的是行业规划的稳定性。德国贸易协会也警告说,新的封锁必须避免,数月封锁已经让很多贸易企业濒临破产,他们绝不能再回到毫无希望的境地。德国工商会则直接表示,德国公司希望得到政界不实施新封锁的承诺。

  鉴于巨大的反对声浪,德国各联邦州几乎没有采取新的限制措施,任由新冠发病率一天天增加。最近7天每10万人中感染人数已经从7月初的5人升至75人。此前发病率每10万人中50人感染的警戒值已经形同虚设。德国联邦卫生部部长施潘计划在9月取消该警戒值设定。他解释说,发病率是德国实施限制措施的一个关键指标,但随着疫苗接种的推进,这一阈值已经不再适用。而住院治疗的新冠患者人数应该作为一个新的参数。尽管目前接种率较高,但是卫生系统还是会有负担。

  德国全科医生协会支持联邦政府的计划,即不再将公共生活中的限制单纯与新冠发病率联系起来。新冠相关的发病率、住院病例和重症监护病床占用率三合一很重要。施潘表示,联邦和州政府正在就评估德国新冠疫情的新关键数据进行磋商。将根据此前应对疫情的经验,结合医院诊所的容量问题,与联邦各州一起研究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正确指标。RKI则建议所有公民继续遵守“AHA+L”(距离+卫生+口罩+通风)新冠防疫规则,将感染风险降至最低。

  柏林学校将放宽隔离规定

  8月27日,柏林参议院宣布,“在学校和幼儿园,只有检测呈阳性的人才需要留在家中”。此举意味着,柏林市放宽了此前学校或幼儿园中确诊新冠病例的密切接触者也必须被隔离的要求。当地官员称,继续执行此前严格的预防感染措施将导致更多的学生被隔离,严重影响基本教学的可持续性。通过这项新规定,柏林的幼儿园和学校将得以恢复正常。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因为显而易见,放弃幼儿园和学校的遏制策略可能会增加儿童感染新冠病毒的风险。

  有专家指出,儿童不是流行病的驱动因素,通常只会有轻微的症状或根本没有症状。柏林14岁以下住院儿童的人数“稳定在两位数范围内”。由于12岁以下的儿童不会接种疫苗,因此不得不假设即便采取了遏制措施,他们仍会被感染。而社交接触的限制损害了儿童的健康,“超出了可以进一步容忍的范围”。世卫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也呼吁,暑假后欧洲各国政府应确保所有学校的开放。因为除了正常的学习,学校对于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和社交也至关重要。

  反驳者则强调,必须防止病毒在学校中不受控制地传播,否则即使感染后重症比例较低,病患的绝对数量也将急剧上升。目前德国大多数感染(超过99%)都是传染性极强的德尔塔毒株导致的,未接种疫苗的儿童容易被感染。自8月10日柏林的中小学开学以来,学校感染人数激增。不到3周时间已有920名学生和40名教职员工确诊感染,并导致87个班级处于隔离状态。

  调整抗疫措施实属无奈之举

  针对德尔塔病毒在儿童和青少年中加速传播的情况,德国著名病毒学家、柏林夏利特医院病毒学研究所所长德罗斯腾教授曾建议进行短暂但迅速的隔离。他表示,不应等到班上出现第二个病例时才进行隔离,出现第一个病例最好就立即隔离全班,时间可以短一些,例如5天,而不是14天。不过目前看,该建议并没有得到政府部门的重视。

  另外一些专家则显然反对加强隔离措施。8月27日,包括德国儿科和青少年医学学会主席在内的6位科学家联合发文指出,鉴于目前的疫苗接种情况,成年人大部分对重症新冠感染已经具有保护作用,因此不再需要限制与儿童的接触。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预防学校中的每一次感染已经不再有意义。因此,应该“在可预防的患病数量和因隔离而错过的教学天数之间找到适当的平衡”。

  德国教育部长会议主席兼勃兰登堡州教育部部长布丽塔·恩斯特明确支持重新考虑有关隔离措施,以保持学校尽可能开放。但围绕相关抗疫政策的争论仍在继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学校放弃隔离密切接触者与卫生当局不再跟踪传染链一样,都只有一个原因,即“不是不想,而是实在做不到”。在疫情没有得到很好控制的情况下,为了“使学童尽可能恢复正常生活”,人们不得不权衡抗疫举措带来的附带损害与收益,尽管为此罗列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实际上仍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来源:科技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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